止渴/雪兔本命/嗜痂成癖/好文多磨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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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窗前种竹,先生要看西山。

【RUSPRU】断帆船自273°坠落

kitt:

写在前面:这是没有填完的露普日贺,中间有很多空缺,用分割线君占位了(殴打)


发布是因为想贴在6.2的私心


作者kitterry在这里向大家道歉"(ºДº*)




『上』机械棺


〔如果要将他写进一本书。


那将会是一个非理想的故事。〕


镇上唯一的木雕师在棺盖上


刻下这么一句话。




沉阳下的佝偻斜影拉向了东面的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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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谈论着未临的死亡。


【生于周一
   死于周五
   葬于??】





“我可怜的伊万…”黑发女人用白色的手绢轻轻拭着眼角,嘴唇夸张地开合着。身旁几位同样衣着厚重的妇人也此起彼伏地抽泣起来。



她们样式单一的淡色手绢干渴地吸收着黏糊糊的眼泪,这些丝缎也曾用来掩住因看见伊万而上扬的嘴角。



“他是个不错的人,假使他能说话,想必会讲出令人十分受用的言论来。”留着胡髭的男人取下眼镜,手势带着一丝激昂地比划着。



“他缺失的视力一点没有使他变的愚昧。”青年慢吞吞地附和了一句。




瞎了一只眼睛的哑巴布拉金斯基选择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林道来避开这次非正式集会。




没有人知道他的盲眼是怎么一回事,用针还是溅了毒汁?似乎自天地伊始,他就只有一只转个不停的紫眼睛了。





他不常见人,除了买些少的可怜的食物就是去买颜料,一罐罐地买,像收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钱兴许也是人家施舍给他的。





店主弯下腰拿出一盒整齐的灰色包装水粉纸,“想不到我们的万尼亚还是个了不起的画家呢!”他对妻子拧出一个褶皱的笑容,红色的鼻头挺翘着。





“但愿他不是在锅底上作画呀!”她织黑毛衣的手随着音乐轻快地舞动着。




剩下的时间他就在那不够伸直脚的房子里呆着,有人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却被他野蛮的挡在门外。




“那可有些吓人啊,小伙子没少挨拳头,不过我们镇上的人,可都是些本分的好人呀,之后也没什么人去打搅他啦。”




“他也不可能在做些什么要紧事的,哎呀,像他那样每天什么不考虑,真是神灵的生活啊。”年轻的厨娘端着瓦瓶,笑盈盈地绕开水塘走开了。




象牙白的棺材在钟楼旁放了许久了,轻快的晚钟声变的郁闷起来,被暴雨浸染过的雕花好似生了坏疽。




可怜的伊万 布拉金斯基,最年迈的人也能听到他不住的咳嗽声。于是人们又偶尔谈论他最终是会因肺病还是风寒身亡。




就在人们集会的这一天,他抱着一堆颜料,比往常都快的跑回那幢窄小的木屋,他的靴子上沾了泥,把一个还算澄澈的水洼一下搅得浑浊。



他进了屋,重重地锁上门,一下,两下,三下。金属撞击的声音让他安心许多。



他带着颜料,足足五罐,擂起来刚好到鼻尖处,踩着那不够结实的楼梯挤进阁楼里。




没有窗户的小地方,还用成百上千的画本围成一个圈,画本的封壳都是静脉血一样的暗红色。他拿起画架上的一本,小心翼翼的翻开,停在有平静海滩的一页,贝壳有紫有蓝,海面只剩短短一条线来表示,沙滩后是片粉红色的棕榈林。




“基尔?”他睁开了右眼,把下眼睑紧紧贴在纸页边上。



“基尔!太阳…他们要杀了它。”




“你又在说什么蠢话?吵到本大爷看书了。”右眼看到的沙滩,是立体的,流动的,靠海的那侧,立着一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



“你又在读我的故事吗?”伊万的睫毛吓飞了一群海鸥,它们齐刷刷地钻进了林子里。



“天啊,你简直和那群海鸟一样吵,都说了你该少画几只,要知道它们繁殖的可快啦!还有,这不是你的故事,这是伊万 布拉金斯基,另一个伊万的故事!”他把那本褐色的厚书扔到一边,“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故事变成一只深色方形胖海鸟飞走了。



伊万眨眨眼,海边要比他这儿温暖湿润不少,“可是那个伊万,明明就是我呀,你看,他还有一个叫基尔伯特的朋友。”




“我的老爹,你的眼睛简直跟轮紫色的太阳一样,真受不了。”他拿出一对墨镜,在空中来来回回地比划着又不戴上。




“你听好,伊万和基尔伯特,基尔伯特和伊万。是根本不一样的。
他们是朋友,他们就是敌人。
他们住在钻石和火山灰堆积的宫殿里,他们就藏在潮湿阴暗的桥底。
如果说伊万和基尔伯特的故事,就是基尔伯特和伊万全部的历史的话,那你镇子里的肥佬们全都要挤着往那口棺材里钻,恨不得自己马上变成一只烧鹅入殓。”




“他们死了才不会变成烧鹅呢,顶多算烤肥猪肉。那么那个伊万和那个基尔伯特是敌人咯?”



“不,敌人只是个比方。好像烧鹅和肥猪肉。他们是克莱因瓶上的蚂蚁,不,应该这么说,两艘暴风雨中意外相逢的航船,一艘搁浅,一艘撕去了船帆继续远行。”




他扯下片叶子,把它拉长,扔到水里,叶子伸直成了一块纺锤形的平板。




“所以他们没有彼此撞毁?这倒还不糟。”





“这当然不糟,比这糟糕的有的是!比如他们不得不一直尾随彼此直至海洋枯涸!啊!该死的海藻!它粘住了我的冲浪板!”




“啊,基尔很讨厌那样的像拧不干的拖布一样的感情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发的冲浪者在薄薄的海浪里手舞足蹈,手上的画笔却在另一个本子上不停地勾勒着正午的天空。




“今天太阳的状态很不好,云层几乎要把它淹没了。”伊万绘出一个边缘深刻的圆弧。




基尔伯特正忙着攀上一个耸起的浪头,水声把他的嗓音揉碎成一阵喧哗。




伊万对着海浪哼起了歌,直到基尔伯特像条银鱼般刺出海面。





“太阳的事在梦中告诉我吧,谨记隔墙有耳,还很可能是对机械耳。好了,画片麦田,就在你手里的那张就好,要深蓝色的,你知道的那种,记着别画满,否则你就找不到我了。麦子都是比海水还要血腥的杀手。”



“知道了,我想你也不喜欢乌鸦,管他是红的白的蓝的。”他在画纸上大块地涂抹着蓝色,那些密集的缝隙却毫不亏欠。




他合上画本,抱着它,倒在他足够大的床上。棉被像流沙一样淹没了他。




等他足够清醒睁开眼时,眼前是深海一样沉静的蓝色,来不及细想,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拉出伪装的深夜。




“看看,让你留白吧,这么点地方,怎么够工作的。”



“工作?”伊万揉揉眼睛,“你要在这里开割草机?”



“不!但是过程差不多啦。把那些干枯的灵魂收割掉就好。”


“可是太阳…”



“梦里不用那么着急,这儿的阳光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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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片紫色的海吧,晚安。”


他努力让自己入眠,却只会被那些自己所无比恐惧的黑暗一次次侵袭。


他无法再进入那些,那个梦境了。


他失去了他的基尔伯特。



他睁开了眼睛。


窗外黯淡的人造光线射进了他方才从黑暗中挣脱的双眼,瞳孔困兽般紧缩了一下,紫色的虹膜此时几乎是极淡的半透明状态,像一块仿制的玻璃珠子。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身体在快速地震颤。




伺机的机械触角瞄准了他的这一瞬失神。



墙上迅速探出一根蛇状的链条,向他的眼窝刺来。



整个镇子像突然死了一样。





只有远处的木雕师擦净了刻刀上最后的细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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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险些没躲过那锐利的针尖,藏匿在画本中时,木屋的墙面已被蛛网般密集的机械丝拆卸完整。




他深知这最后的庇护也会很快被那怪物撕毁。



基尔伯特会如何呢…总之不能让它们弄坏画本。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从深红的圆圈里跃出,向着钟楼的方向冲去。



现在既不像傍晚也不似凌晨,太阳不在朝岁或暮年,而是命垂之际。



越发厚重的云层一点点攀缘而上,一丝丝地掐灭红色巨物的呜咽。



钟楼旁的棺材正喷着蒸汽,阵阵白烟从棺盖下的缝隙泄出,腔室内恐怖的各种运转声此起彼伏地叫嚣着。




这个机械怪物,散发了无数只触角追踪捕获他的猎物。



伊万的恐惧慢慢衍生出了一丝愤恨,一种想要蚕食缔造这一切的轴承的恶意。



毁灭它。


至少是为了基尔伯特。


他抽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向白棺抡了过去。



一声闷响后,看似木质的棺盖毫发无伤。



但整个棺体却开始抖动,随即是一连串刺耳的尖叫,里面似乎关着一只活的史前动物。”



伊万顺着自己的的想法,准备再给这个未知的混账来一下。


却在那个关头,他听见了嘶叫中传来的沉静低音。



“你不明白,你还是不明白。”




基尔伯特。


他的怒火一下被冰冻碎裂,脊柱传来阵阵刺痛和眩晕。




机械棺一下子张开,立起延展成一堵四米高的三面围墙,金属片鳞甲般伸开,一下子朝着伊万压下。



这次他没有躲开。



他被层层排列的金属关节完全和外界隔绝开来前,仰面看见的最后之景,是暗云翻腾的黑沉天空,似乎一场海上暴风雨即将来临,但更像暴风席卷时的海洋本身。




“基尔,太阳要溺死在黑色的云里了。”




棺盖和上了。


暴雨骤至。





水面很快漫过了钟楼的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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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处一片浅海,灯光还能微微透析进水里,好似亿吨的青莲色颜料浸湿,调匀,晕开,平静地承迎锁着活尸的机械棺椁。



齿轮与链条尖声作响,发出悲鸣,刺入每一寸神经的钢丝也随之在血与骨的结合处舞蹈起来。


机械关节的律动阵阵传导入髓,被电子牵扯着的脑皮层终于反馈了丧乐在以史无前例的方式演奏的事实。



他眼中只有模糊的金属零件,他耳边只有嘶哑的摩擦和眠海的冷酷呓语,他的口鼻充斥着腥味的薄雾。



但他确确实实的看见了坠入黑灰的暴戾暗红,听见了碎裂耳膜的闷声呼啸,嗅到毒尘和流淌黑血的岩浆。




“基尔伯特,太阳溺毙之前,它炸碎了黑云,世界下起了黑色的雨。”



一滴墨水坠入海里,染透了棺盖上刻着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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