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渴/雪兔本命/嗜痂成癖/好文多磨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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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窗前种竹,先生要看西山。

向时间借来的诀别

9TWOZERO:


亚历山大花园里的最后一场雪还未融化,南方的国度已经度过了春天的第一天,伊凡·布拉金斯基坐在一张算得上老古董的椅子上,习惯性地翻阅最新送来的报纸,无非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美利坚还在世界中心呼唤他的美国梦,太平洋另一岸的中国跃跃欲试,中东的难民奋不顾身地涌进欧洲大陆,德国说愿意接纳难民……
“基尔伯特先生说,他已经安全抵达柏林了。” 托里斯站在门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伊凡布拉金斯基带着一丝惊诧地转过身,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冬日的暖阳照进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厅,照得一切都蒙上一层白白的薄雾。
电话铃声颤抖着响起,终于把伊凡布拉金斯基从幻觉中唤醒,内部连线,需要国家先生出面处理事务,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等一下。“伊凡沉默了一会儿,“那么我们就从莫斯科去圣彼得堡的路上顺便去躺德国吧。”
“可是俄罗斯先生,这个并不在行程计划之内。”
“苏联解体也没有在计划之内吧,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违背的哦,比如我的决定。”


1990年10月3日,柏林墙倒塌已成定局,民主德国和联邦德国经历了五十年的分裂后再次统一。
伊凡布拉金斯基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厅里,长时间颓靡的经济折磨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块骨头,托里斯走进来,程序化的语气被训练得丝毫没有温度,
“基尔伯特先生说,他已经安全抵达柏林了。”


基尔伯特穿着雪白的衬衫,敞开几颗衣扣,走起路来轻快利索,像是下一秒就要跃上柏林蓝天的雄鹰,这种人只能属于自由的蓝天,深沉的黑土地留不住他,白桦林的树枝不能用作停留之地,只有在碧海蓝天之上,他才能展开宽大的翅膀,银灰色的羽毛上折射出太阳的光辉,全世界最熟练的飞行员也自愧不如,然后他才能无声无息地存在着。
“你知道吗,基尔伯特,我得了一种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病。
对我来说,所有的时间段是重合的,因而做出了很多怪事呢。我给娜塔莉亚买了一条她中意很久的裙子,却发现这是上个年代的流行款,我一直等不到姐姐新织的围巾,才意识到姐姐因为克里米亚已经跟我决裂很久了呢,我啊,还一直听到一句话哦……关于你的,所以我想,也许你能帮我治好病呢?
可是看到你之后就觉得病已经痊愈了,时间在飞快地流逝,让人心生忧郁和不舍。”
听见伊凡自言自语般滔滔不绝,他侧过头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布拉金斯基,因为这种小事特意跑来柏林,作为一个国家你实在是稳重至极。”
柏林的春天还没有过去,一切都像是樱桃树上已经成熟的果子一样甜得发腻,伊凡布拉金斯基现在突然无比怀念俄罗斯长而又长的冬天,那里是他被时间遗忘的国度,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一定会违背的决定,他发誓不再来德国。
他要回去了,在那之前的最后一眼,他停留在唯一送行的基尔伯特的身上,对方神色淡漠,因为刺眼的阳光而把眼睛眯成狭小的缝,伊凡望见他眼里的春夏秋冬,春天碧色的天空、夏天灼人的烈日、秋天冷冽的寒风和冬季轻柔的雪花,那是对于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景象。
“基尔伯特先生说,他已经安全抵达柏林了。”他记起来了,这是1990的冬天,基尔伯特终于回到属于他的,他的精神和灵魂深深扎根着的土地,并非是俄罗斯,而是德意志。
如果你是一个凡人,你可以热爱所有国度的春夏秋冬,但就算你是个凡人,也会知道何为民族与国家,在一切悲欢离合之下,你只会为了那一个词奋不顾身,对于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那是“德意志”,对于伊凡布拉金斯基却是“俄罗斯”。
是1871的加冕,是1917的革命,是1990的崩塌,是1991的挽歌。
“基尔伯特,下一届世界杯在俄罗斯举办哦,你们国家的人很喜欢踢球吧?”
“你知道吗,伊凡布拉金斯基,上帝留给我的时间只够我走到棺材里。”
“上一次,你说只够你走回柏林的。”
时间的齿轮不受意志转移地开始转动,将无形的期限研磨成最后的泡沫,只要他在看他,原本懒怠的空气里就充斥着苦杏仁和铁锈的味道。“这是最后一眼,不要去挑战时间”,伊凡布拉金斯基心神恍惚而又心满意足地对自己说道,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机舱。
一天,伊凡布拉金斯基收到一张的没有落款明信片,直接寄到了莫斯科郊外的别墅里,上面写着“прощай(永别)”,他再也没有试图与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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