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普露本命.坏得流脓.好文多磨B).🇩🇪

🇩🇪🇷🇺

Иван×Гилберт Gilbert×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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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容易得罪同担

JoJo/UT/谜岚烟、retoruto和Markplier实况的独立恐怖解谜相关类型游戏/克系(这些在小号@诡异物品寄存处)

【露普】星砾

♡♡♡♡

优质雪兔培育所:

不管哪个世界线腐烂都是很麻烦的事儿啊(笑)

生苦涩,死甜美,摇摇晃晃的破车和并不那么荒凉的荒原,匆匆忙忙奔赴的只有大笑和欢呼,悲伤崴了脚,一点都追不上。仿佛那道路尽头并非日落,而是真正的黑暗被驱散的那一刻。他俩都理解吧,此刻世界也是,他们自身也是,终于能够吸进长久窒息后的第一口新鲜空气。那儿有对新的庆祝,也有对旧的自嘲,所以两颗骷髅挥动着腐烂的手臂,咔咔大笑。多轻松啊。


紅鯉:



 @优质雪兔培育所 




题目「汽车在荒原尽头抛锚」




普视角第一人称




腐尸系列第三弹,内含些许尸体要素,请自行回避




文很渣,稿很多,我很方




以下正文。






  你烂掉了啊。他戳了戳我的胸口。里面传来噗哧噗哧的水声。




  你眼瞎吗。我说。




  于是他向着我咧开了嘴,显然是被我弄笑了。




  很想揍他一拳。





  但我不得不说,那个笑容真是好看。









  --嘿,你往哪儿去?




  --去赶赴一场葬礼。







  宽阔无垠的细沙间并无通道,受风扬起的沙雾宛如一卷丝带,顺着硬沙地舒展而开。灰石与砾岩在荒野中星罗棋布,伴随生长不良的作物零星,勉强算是增添了一点色彩。笔直的阳光酷晒在每一吋沙粒上,并没有任何荫蔽可供遮挡,仿佛此处被布下赫利厄斯的诅咒,白日日光炽烈宛若永昼。




  但夜晚终归还是会来临--带来比丝绸还要柔凉的黑暗与星空。




  时间在这里没有留下任何详细的蛛丝马迹,只是终日沉默地反覆拂去岩石上的飞沙、再重新堆积。看似海市蜃楼的远山山脉像是匍匐在地平线上的灰龙,贫瘠崎岖的山棱与脊背都泛着淡紫,上空云朵成行。




  在来到这里大约五十个昼夜后,我看着洁白的瑞雪像是白色花海绵延在山顶;而当第三百个昼夜来到,我便停止了计数,任凭长风与飞沙剥落我的躯壳。被踩碎的干枯石莲跟我脆化暴露的骨头一齐化作粉尘。溃烂的血肉如雪飘溅大地,尘沙如雾流入我的眼睛。




  在漫步踏过不晓得多少个昼夜,我在荒地里停泊的一辆汽车中看见了他。





  不期而遇,一场意外。





  「你的车怎么了?」




  脸有一半已经失去皮肤的我攀在半开的车窗玻璃上。这景象对于刚睡醒的他恐怕冲击力不小。他有一刹那像个傻子,半张着嘴,眼睛睁得滚圆,目光直勾勾定在我身上。那对眼深如万壑,令我想到星星与月亮都不再闪耀的暗夜。




  「......抛锚了。」他过了半晌才蹦出一句话。




  可怜的俄/国人。我一面说一面扬起下巴。就让你看看德/国人的修车技术吧。后车厢有什么?




  在说话同时,我手里抠着耳下那一小块肉,它跟耳骨藕断丝连地晃荡了数天,要掉不掉实在很恼人。




  他的右眼下方有条肌肉几不可见地瞬间抽动了一下,恐怕还是不自主的。




  「......没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不过有把铲子是真的。」




  停顿一下以后,他终于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在方才沉眠时,他就是以那样的姿势坐在驾驶座里。




  跟以前坐在办公室里打盹的模样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我放开了那片可怜的车窗玻璃。它原本上面已经因为尘埃与水垢而十分肮脏,现在被我的手碰触,估计已经染上了臭味。




  「你特别提铲子是几个意思。」我白了他一眼,「出来,本大爷给你修车,别像个少爷一样坐在里头。」




  啊......我听见有人吐了口气,微弱的像是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




  「是苏/联。」他终于说道。




  我用手指卡住板金,骨骼在不祥的碎裂声里紧绷,掀开车子的后车厢一看,里面确实空空如也,只有一把铲子,除了在路上撞到什么动物时能马上就地掩埋以外,不晓得还能有什么用处。




  「不是说俄/国人后车厢都会放枪吗,怎么这么空。」我倚在抬起的车厢盖上,他走到我旁边。




  「我不放枪......之前倒是有几把刀。」




  「真的?」




  「......假的。」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一路挪移到我手臂靠着的车厢盖,我没放手,眼角一瞥发现上面已经沾了不少黏液与污血,就算修的好,回去他大概也不要这车了。




  天气算好,雨云还飘忽在地平线的另一边。远方绵延的灰色山脉清晰可辨。当沙子领着风携着土、轻撩起我们的衣摆,我想到的是冬春之交、雨雪融合的雾气,湿润间带着粗砾感,穿透其中的阳光温热地融化流淌。




  「......找到了。」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跑到前座那里,在副驾位子外头扭动。我想朝他弯下的腰与翘起的臀吹声口哨,然而嘴边的肌肉早已溃烂,事实是,他能听得懂我说的字字句句八成是奇迹。




  找到了什么?我一边问着一边凑过去,看见他手上的小工具袋。虽然陈旧但是完好。他拉开拉链让我仔细瞧,我扫视那些工具后点了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概就是这回事。




  足够吗?




  够了。我说。




  「真没想到你车里还有这样好的东西--回去给修车的一点打赏吧。」




  闻言,他看看我,又把头转开,嘴里嗫嚅着什么。




  我登时一阵不耐,实在不是很想理会他。




  车子感觉上没什么大问题,电池是否过热了我摸不出来,没有了触觉神经的不便这时才体现。我问他这车一路开来开了多少时日,他只是耸肩。




  「你还要往前开,你必须往前开。」我说。这显然不是个问句。




  「我不能待在这里。」他的话语在风沙里飞散,没有影子。




  「那好,为什么找到你时你人在打盹。」




  真的。最初看见他时,他确实就抱着手臂、头倚着一旁的靠壁,安然闭眼的模样仿佛只是趁上司还不会去14号楼视察前的忙里偷闲。




  --喂。




  于是我毫不留情地叫了他,就跟以往自己忙得像无头苍蝇四下飞窜、回头却看见某人正大光明开小差一样。我趴上半开的窗,伸手敲叩玻璃,突出在手背黑红色肌肉上的关节异常巨大,像早春时突出在融雪中的尖利岩石。他睁开了那双眼,目光澄澈,瞳孔深处却是幽暗无极,仿佛天空中所有星子都已死去,接着我又想到山脉脊背上闪烁雪光的灰蓝与淡紫,想到那些星子尸骸落下天空成化作霏雪,从尾骨到第七节脊骨,一路洒满地平线上那片崎岖利削的山棱。




  「我也需要休息的。」他只回答了这么一句。




  一抹沙砾擦碎在我失去形状的唇角,留下不痛的刮痕。又起风了,是短促强劲的狂风。他搓揉眼睛,我抬头看向被漫天飞沙隐隐掩盖的骄阳。




  这见鬼的风,天光暗了也修不了什么。我说。让你这台破车休息一会好了。




  他掩着双眼走回车门,我没打算跟进,只想找个好位置就地倚靠,但他猝不及防地叫了我的名字。




  基尔伯特。




  他直直看着我,眼里有着一层淡淡光亮,他又叫了一次:基尔伯特.拜尔修米特。




  我毫无防备。




  「干么?」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原来还可以颤动那么一秒,仿佛声带那儿的肌肉都还紧密缠绕,尚未坏死。有根绳子系在我的舌根与心脏之间,当他呼唤我的名字,绳子便狠命拉扯,粗糙的纤维嵌入心肌。我什至不晓得他有没有察觉--希望是没有。不过,即使有,他也难得良心回归,宽宏大量地没表现给我看就是了。




  当看见那只手往车内比时,我一度以为他是不是有沙子从鼻管被吹进脑浆里了。




  「没关系,」他的声音像落入枯井:「反正之后大概也不会要了。」




  他指的应该是车子,应该。




  「窗户留点缝。」我说。




  察看车子中间还有等风平息过了很久时间,期间我跟他在车子里各据一方,他在驾驶座,我在右后座,已经尽量离他很远了,然而他的脸色还是像吞了只大甲虫,用手帕掩着鼻子的模样异常滑稽,还没腐烂前的我若是看见,一定会笑的。我注意到他从后照镜看了过来,目光从脸一路游移到手掌底部的尸斑,我直接看回去时,他才转头。




  尘沙在车外不断发出咻咻声响,像是海潮伴随着风的鸣泣。就在他又一副要睡着的模样时,风渐渐停了。




  查看车子中间跟他瞎耗了很多时间,再加上我发现他时,虽然天光仍好,也已经有半个下午了。当我钻出车子,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像是破壳的蛋黄软化、融进远方的山脉里,把山染成灰红,天际澄黄中参着橘,自下方染起葡萄柚般的橙红,一路跨越天顶、向东浸染成深邃的蓝紫,这一切在我欠缺良好的视力下变得更加渲染模糊,若我的视网膜没有发黄裂解得如此严重,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几颗点缀在夜幕里的细小星屑。




  「基尔伯特,夕阳好美。」




  绳子再度扯动。




  「......嗯,是啊。」




  我瞥到后车厢里的那把铲子。




  它只身僵直躺在那,铲身干净、没沾着一点尘土,像一具刚从太平间冷冻柜推出来的灰白大体,又像一个孑然一身、但并不会感到孤寂的挖墓人。




  挖掘。埋葬。




  挖掘。




  把砂土铲进死者的嘴巴,埋没,静待北风之神前来,以恒星雪白的骸骨为祭。长眠,跟落叶与种子相伴,等待春天,等待着阳光,让须根缠绕盘据,茎有如突刺钻破土壤,一切还诸于天。




  我看向前座的方向,目光从后照镜里描摹他的眉眼。抬起手时听见了细碎的声响--有根手指黏在了椅垫上,我把那些活像是蠕虫般黑红色的腐肉窸窸窣窣拍了下去。窗外最后一丝夕照隐没在山峦后方,苍白的月亮上升时发出空灵的声响。不规则的暗影潜伏在车里,无声爬上了苏/联酣然入睡的脸庞。




  「你不该到这里来的。」我听见自己低喃。







  把那辆车引擎里的小毛病修好,费了我大半夜的时间。我不希望他留在这里,他能越快走掉越好。虽然他待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坏处,说不定他身体也很快就会败坏崩溃,任凭风砂侵毁、蛆虫蠹蚀,终日徘徊。我们能并肩坐在枯草旁欣赏日升月落与浩渺星群,坐在日渐生锈的汽车里相依打盹,在被拉长到无尽的时间里重复着争执与和好的无限循环,最后被时间彻底遗忘。




  虽然感觉没什么不好。虽然。




  我修好了车,钻回了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脸,仿佛百看不厌般一直看着。我又想起后座那把铲子,想到尘土与花朵,想到挖掘与埋藏。苏/联可以埋葬我,可又谁来替他盖上棺椁、谁用沾着清水的布擦拭他的脸庞呢?又会有谁来替他守夜、谁来把灰烬铲进他的嘴巴呢?




  星斗渐移。直到从深邃的黑幕中透出几丝鱼肚白,晨曦女神终于慵懒地用她玫瑰色的手指点醒了天空。




  




  我不知道原来我可以睡觉,至少我很久没这样睡了。是他用一种急促的节奏把我摇醒的,我睁开眼皮,差点没被那张凑得极为靠近的脸吓到灵魂从嘴里掉出来。车门外洒进颜色温暖的阳光,在背光的他周围晕了一圈淡金,闪烁着七彩色粒落在我的手背上,烧得我的皮肉发出轻不可闻的吱吱声响。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后才察觉他的手正搭在我的肩上,我赶紧像碰到不洁物一般往后退开、让他的手从我肩上脱离。




  他把手收了回去。




  「我以为你死掉了。」




  「本大爷已经死了,伊凡。」闻言,他垂下头,眼里难得有着深沉湖水般的悲伤。




  「......很恶心的。」我补了一句,努力不想让自己的口气过于冷硬,但他看起来有一瞬间真的是想靠过来--这太疯狂了。




  「--我看过更恶心的。」他说。还是不懂吗?真是欠修理。




  「你再过来本大爷就要喷你尸水。」




  




  他眯起眼,却是笑了。我很颓丧地发现自己还是觉得这笑容十分好看。







  确认车子能发动时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我。我站在驾驶座外,佯装无所事事,问他能不能将那把铲子留下来给我。




  「给你做什么?」他说,「帮我挖墓?」




  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有那个工夫帮你挖,不如挖一个顶级套房给本大爷自用。」




  还是一样小器。他轻快地说,一手倚靠在车窗上,脸从窗户探出来微微向我凑近--顷刻之间,我恍惚的想他脑子绝对跑进了狡猾放肆的沙粒--但他很快又退了回去,回手拉了排档杆,车子发出兽类大力喷气般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微微颤抖着。




  「你要去哪里?」我问他。




  「去赶一场葬礼。」他向我笑笑:「很快会再回来找你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含着朝露的黎明,眼里闪烁着一层淡淡光亮,宛如鲜雪被日光照射时的莹莹反光。仿佛他将要奔赴那些远山,在那泛着雪光与淡紫的灰蓝色山峰间,用枯萎的长草编织棺椁,以呼号的风作为挽歌,以一面鲜红如血的裹尸布埋葬自己的肉身。




  「到时候应该有勇气亲你了。」




  还是很恶心,我说。伊凡.布拉金斯基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目送他扬尘而去,向着地平线那一端的模糊山脉快速奔驰,直至消失在荒野的彼端。




  我拿起铲子,弓向地面,背着日头,轻轻铲起一抔砂土,它们就像海浪,肆意扬起又落回砂海、消失不见。





  我决定再等他一段时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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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优质雪兔培育所 转载了此文字
    ♡♡♡♡
  2. 优质雪兔培育所紅鯉 转载了此文字
    不管哪个世界线腐烂都是很麻烦的事儿啊(笑)生苦涩,死甜美,摇摇晃晃的破车和并不那么荒凉的荒原,匆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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